第16章
书名: 刺鸟无爱 作者: 谷里 分类: 都市

        周孝忻带子硕刚到家时怕林屿回酒店不见子硕会着急就发了一条短信告知:子硕在我这里,我一会儿会送他回酒店,请放心”但由于林屿的手机在包包里没有及时听到短信铃声所以一直没有回复,当林屿离开乐啼家时看到了短息,边急忙回了电话。

        “喂,子硕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干嘛把这么小的孩子自己放在酒店自己出去呢”

        “他不跟我出来我说不动他啊,可是我有告诉陆豪让他尽快回去陪他的,他怎么会在你那边?”

        “他饿了一个人跑到公司来找妈妈,以为你来公司谈工作了”

        “你们现在在哪里,公司吗?我现在过去”

        “我带他回我家乐,我们在家吃饭,你要过来吗?我正好有事问你?”

        “你家?!你为什么要带子硕回你自己的家?你到底要干嘛?”林屿语气有些焦急和担忧,怕他会戳穿陆豪不是孩子父亲的秘密。

        “来我家怎么了?没有必要这么担心吧,或者你怕我们会谈到什么你不想被人知道的事吗?”自从周孝忻知道陆豪不是孩子父亲而林屿是单身妈妈后,心里的防线一下子消失了,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拘谨那么小心翼翼。

        “子硕跟你说了什么?”听到周孝忻的回答,林屿更加担心了。

        “没有啊,我跟这么小的孩子能聊什么呢,他能跟我说什么呢,无非就是一些美国的小朋友怎么玩怎么打架之类的事,怎么了?”周孝忻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陪林屿演下去。

        林屿听说没有涉及到要害的话题便稍稍放松了下来说:“吃晚饭带他回酒店吧,明天该回美国了,他要多休息一会儿“

        吃完饭后周孝忻便载子硕回了酒店,但在大堂门口停好车下车时不巧撞见了同时从外面回来的陆豪,陆豪看到子硕下了周孝忻的车并兴高采烈的一起准备进酒店,心里很是不爽,便从远处叫住了子硕。

        “Ryna ?”

        “阿豪Dady!”子硕听到叫声,回头发现陆豪站在酒店门口的另一端便跑了过去。

        “好儿子你去哪了,阿豪Dady在酒店找了你好久,都要急死我了,后来妈妈说你被朋友接出去玩了,就是那位叔叔吗?”

        “是啊,周叔叔,我给你们介绍过的”

        周孝忻走过来又一次跟陆豪绅士的打着招呼,但明显此刻的眼神里那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感谢和警示,并略带一些对抗的情绪。因为周孝忻意识到,如果陆豪不是孩子的爸爸而这么多年来一直对这对母子呵护有加,无法一个原因,他也爱林屿。如果是这样,那么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他最大的情敌。因为林屿目前是单身,等待多年的周孝忻毅然的决定要从新追求林屿,并弥补他曾经对她的两次离弃和伤害。

        而与此同时对面的陆豪却有着跟林屿一样的担心,担心子硕跟周孝忻走的太近容易暴露秘密而引发周孝忻对孩子身世的怀疑。因此尽量减少彼此的接触,希望林屿在中国的工作尽快结束他尽快带着母子回到美国,在陆豪的心里,她们母子两人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风险。

        陆豪要带着子硕回房间了,于是跟周孝忻告了别,但子硕却一定要周孝忻陪同他们一起上楼,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于是三人一起上楼到了林屿和子硕的房间,林屿听到门铃声知道是子硕回来了赶紧跑去开门,当她把门打开的那一瞬差点晕眩了,她生命中的两个男人一起领着自己的儿子愣重重的站在她面前,像是正在等待她判决一般的感受。好吧,也许是她自己的心魔在作怪,在怕什么而心虚什么。

        子硕安全送到了林屿身边,周孝忻实在再找不出什么理由要继续逗留,于是跟子硕和林屿打完招呼就准备回去了。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刹被陆豪叫住了:“等一下,我也要出去一下,我们一起下楼吧”。于是两个男人一起下了楼,走到楼下大堂时陆豪问周孝忻:“有时间聊聊天吗?”周孝忻因为正好心里有很多疑问需要有人帮他揭晓答案,所以就接受了邀请去了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吧,林屿曾经在这里遭遇过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也知道那个不但没有付出过任何责任甚至还处处伤害她的那个男人就是你,我今天请你出来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林屿过的很快乐,况且她现在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从一颗为成形的卵子起我就一直陪着他,直到现在。你的出现会打乱我们原本美好的生活,明天我们就要回美国了,我不希望你再去打扰林屿今后的生活,你们之间早已结束了,她们现在需要的人是我,我可以给他们家庭般的幸福和快乐,请你消失在她们的生活中,不要再联络。”两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对峙起来,而这场对峙是陆豪开的场。

        “说实话其实她们母子回国的一个月中,我一直误认为子硕口中的Dady是他的父亲,所以虽然我盼了这么多年才把林屿盼回我的视线,但见到她已经有了自己完美的家庭我也就只有祝福的份了,造化弄人,我今天却突然得知你跟她们母子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因此我现在有资格向你友好的打声招呼并告诉你,只要林屿没有嫁给你之前她就不属于你,我有再次追求她的权力”。跟子硕的聊天后,原本在这个幸运男人面前的挫败感全然消失了,而且似乎有些针锋相对起来。

        “周孝忻,你给林屿的伤害还不够吗?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爱上任何女人,也可以随意把每个跟过你的女人都当做过眼云烟,或许那些女人们也可以想得开看得开,甚至逢场作戏玩玩而已,但林屿她不一样,她一旦有了爱情就没了全世界,她会把所有的爱和希望统统交给了你,而你却几次三反让她尝尽被深爱的人抛弃的滋味。现在她的伤口终于癒合了,你又来打扰她的生活,让她变得不平静,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残忍了吗?难道你都从来没有对她感觉过丝毫的抱歉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惭愧过?你凭什么站在我和林屿之间指手画脚,我和她曾经的快乐和悲伤对你来说只是一个不完美的爱情故事,而你在这个故事面前也只不过是个听众,谁说的听众可以参与故事其中甚至去改变结局?林屿不再是当年那个为爱而生的黄毛丫头,她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和选择权,而这些都不是你和我足以干涉的,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我不用参考你任何意见,我们还是等待林屿自己的决定吧,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对她的照顾。我今晚会去见林屿,真心乞求她为我留下来,如果她答应了那么这是上天的安排,谁都阻挠不了,相反如果她拒绝了并心甘情愿跟你回到美国,那我也只好放手并祝福你们天长地久”。这场充满火药味的口舌之战一直持续了2个小时之久,最终的定论是:尊重林屿自己的抉择。

        由于第二天林屿等一干人就要回美国了下次再聚无期,因此制片余鹏为大家安排了欢送Party,地点设在了周孝忻的家里,史露露、余鹏、李唐朝、林屿、子硕、陆豪、Tina、还有周孝忻的弟弟周孝言,林屿还要叫了白乐啼,和陆豪Tina为数不多的几个中国朋友以及朋友们带来的孩子,一共到场20几人。

        在现实面前,我们都是弱者,但并不代表作为弱者就无权去驾驭生活,你可以,我可以,有勇气的人类都可以在现实的世界里游刃有余。

        林屿刚刚听说地点在周孝忻家里时心里多少有些起伏,当她和子硕、陆豪、Tina走在去往周孝忻家的路上时,看着车窗外快速划过的景色,每一个转弯每一个路牌都不得不让她回忆起9年前12月23号她和周孝忻彼此表白的那一天,周孝忻开车从林屿家楼下带她回家的场景,而在那次回家后的相恋1年中两个人多半是在公司或酒店私会,没有再回过他家。再后来8年中林屿再没机会去走这条路,第一次的故地重游不免会有些触景生情。而旁边对林屿的过去一知半解的陆豪看到了林屿这样的神态虽然不知他具体在想什么,但很确信一定是关于她和周孝忻曾经的事,于是陆豪也深深的陷入了一种无助的神伤中。

        到了周孝忻的家门口,开门的那一刻林屿第一眼看到的仍然是一双非常卡哇伊的毛绒绒的女孩的拖鞋,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消失了,只有她和那双鞋的存在,殊不知这双拖鞋早已是林屿心中挥之不去的污点,她为穿过周孝忻女朋友的拖鞋这件事而从心里感到恶心。余鹏招呼大家进门打断了林屿的回忆,才发现其实眼前的墙角处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但走进这套房子后却又开始了一幕幕的回忆,大家都开始吃吃喝喝了,林屿一个人伴随着留在这里的回忆缓缓的走动起来,跟当年周孝忻牵着她的手一间屋一间屋的参观一样的路线再次参观着这里,而走到卧室那一刻她却不自觉的用手扳动把手,打开了卧室的门,她的幻觉又出现了,看到当年的周孝忻从背后抱着她两人侧躺在那张又大又舒适的床上,那么的相爱。边回忆边缓缓的走进卧室嘴角出现出现了一丝笑容,呆呆的站在这里想着当年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9年了,对于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我仍然不知道是对的还是错的”

        林屿听到说话声打断了回忆回头看到周孝忻站在门口。周孝忻看着回过头的林屿接着说:“

        也许我们的相遇是一段孽缘,而9年前这间卧室就是这段孽缘的开始。又或者我们本来就是最终要走到一起的伴侣,中间的坎坎坷坷都是上天给我们的考验,。无论怎样,对不起!为8年前的分手和6年前离别,是我一直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曾经的婚姻失败让我不再敢去对一个女人毫无保留的付出感情,当我发现自己真心爱上一个人时心中就会突然产生严重的恐惧,而这种恐惧促使我去逃避,离婚后我接触过无数女人,对进入过自己生活的每个女人我都只允许自己最多付出3分,因为我怕两个人感情太深会不顾一切的走向婚姻。一天我加班回来躺在这里突然有种想跟你结婚的念头,这种念头我让意识到我不能再和你继续下去了,所以我说服自己你只是路过我生活的众多女人之一,不必再浪费感情以免引火烧身,正在这个阶段恰巧遇到了罗夕晴,夕晴是一个很物质很势力的女孩,只要我不停的送她礼物他就会跟我在一起,也许她爱物质胜于爱我,这样的女人是不会甘心跟我天长地久的,因此我就安心的跟夕晴混在了一起,为了淡薄对你的感情我努力让自己去讨厌你去对你冷言冷语,后来我却发现无论我对你怎样恶劣你仍然没有放弃爱我,因此我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不想有结果就当断则断狠心的将你赶走。可上天跟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我发现跟夕晴在一起产生的是新的爱,而放在你身上的感情根本没有办法被替代或消失,致使两年后的重逢又让我心中隐藏很久的爱爆发,不料上天最大的玩笑却是夕晴怀孕了。你走后的两年夕晴离开我时我才得知夕晴怀孕的谎言,那是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混蛋,我很后悔曾对你的伤害,但已经事隔2年我不敢再去打扰你的新生活,就任事情顺其自然发展下去,盼望哪一天再次重逢,很感谢上天的厚爱又把你带回到我眼前。起初我一直默认为子硕是你跟陆豪的孩子,可那天子硕来我家我才诧异发现你和陆豪并无任何关系。林屿,我不知道这几年你在美国过的好不好,可那里只是一段插曲,既然孩子父亲已经不在了,那你可不可以留下来,你是属于这里的,请给我机会让我用后半生来补偿你,好吗?”

        林屿听到这一席话,眼泪掉了下来,注视这眼前的周孝忻,一动不动。正在这时从杂乱的客厅中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人们开始焦急的吵吵嚷嚷,好像是有人受伤的样子,周孝忻和林屿赶忙跑了过去,发现陆豪抱着满身是血的子硕从地上站起来,地上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上带着子硕的血迹。子硕跟来参加Patry的小朋友们在人群中追逐,不小心碰掉了桌上装着红酒的高脚杯,酒杯摔到了地上成了碎片红酒撒了一地,小子硕跑的急踩在红酒上滑倒了,身子不幸摔到了玻璃碎片上,扎伤了脖子上的动脉,血液从脖子中喷薄而出。林屿看到这一幕崩溃的扑了上去焦急的打量着子硕的伤口,同时周孝忻也急忙从家里找出了医药箱临时帮子硕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然后急忙下楼开车去了附近的医院急救中心,一场聚餐就这样结束了。

        到达医院后几个医生急忙将子硕推进了手术室要清理伤口取出碎片,几个大人被拦在手术室外面焦急的等待,大概几分钟后一位护士推门走了出来问:“孩子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医院的血样不足了,你们在场的人谁是A型血?”

        “我是,我是!”护士的话音刚落周孝忻就急忙凑上去抢答,护士带着周孝忻转身走向了手术室,刚要踏入手术室的一刻林屿喊道:“周孝忻不可以给子硕输血!”同时陆豪也不约而同的喊道:“他不行!”

        周孝忻诧异的回头看看,问:“为什么?!”林屿她们没有办法介绍,只是说“不行就是不行”。

        危机时刻大家没有时间追问究竟,陆豪走到护士前面说,我是o型,之前给孩子输过血,快点!”

        护士带陆豪离开后,输血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大家终于安心了一些等待在手术室门外,周孝忻对刚刚林屿和陆豪共同做出的反应感到很奇怪,于是忍不住想问个究竟:“我为什么不能给子硕输血?”

        “因为子硕是特殊血型”

        “特殊血型?A型怎么会是特殊血型”周孝忻为林屿无厘头的回答更加感到奇怪,林屿分明是在拼命掩盖什么。这时医护人员走过来说谁来帮患者缴一下费用。林屿起身走了过去,瞬间一个念头又一次强烈的出现在了周孝忻的心中,林屿和陆豪根本不知我和子硕的血型配不配,直接就制止我去输血,绝对不能献血的原因在他所了解甚少的医学知识里只有一种:直系亲属!难道?!带着极度的好奇周孝忻也跟随林屿走向了缴费点,当林屿在病例单和缴费单上签字那一刻,周孝忻注意到了表格上的一个细节,在出生年月的一栏,时间正好是林屿离开后的8个月,按此时间推算的话那么林屿怀孕的时间应该是在他和林屿罗夕晴在咖啡馆见面之前。而因这个推断让周孝忻又一次不禁想起了她们在母校宾馆的那个晚上。周孝忻对自己的猜测终于有了一个十有八九肯定,因为他知道林屿在离开前根据她专情的性格不可能会跟其他男人发生越轨行为。缴万费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手术室的方向,突然周孝忻从背后叫住了林屿。

        “子硕是我的儿子吗?”周孝忻尝试型的去问。而这一问让林屿惊呆了,怎么去辩解呢,因为对医学知识的同样缺乏,怕自己说什么都只能让秘密欲盖弥彰,让事情返其道而行,干脆不开口。

        林屿定住了不再继续往前走。周孝忻又接着说:“我看到了孩子的出生年月,按这个时间推算的话,你怀孕的时间应该是在离开我之前。而现在你又极力制止我给孩子输血,所以孩子的亲生父亲其实是我对吗?!”

        “你想太多了,子硕跟你没关系”

        “那你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我啊”

        “子硕就是你的孩子!”一个声音从楼道的另一边传过来,周孝忻和林屿顺着声音看去,陆豪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陆豪抽完血出来路过走廊发现周孝忻林屿两个人从远处走来,于是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Eric!”

        “Winnie,瞒不了一辈子的,6年前如果不是她的小女朋友跟踪过来胡闹的话你不是本来也想去告知他的吗?既然事情发展成了这样,那我相信这就是天意,我们都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把事实说出来,有什么后果让我们一起面对吧”陆豪边说边走了过来。

        而此时最感到意外的人是周孝忻,单身这么多年,居然突然凭空多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儿子,但同时许多的困惑也随之真相的揭晓而不攻自破了,她终于明白了6年前的那一天为什么林屿会破天荒的主动约他去咖啡馆,其实是因为林屿发现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即使他们之间的关系被罗夕晴拆散了但林屿也不至于要把当时的公司关掉逃到国外去,原来是因为林屿怕自己怀孕的消息被大家知道而传到他那里而给他带来困扰,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尔熙之词:在现实面前,我们都是弱者,但并不代表作为弱者就无权去驾驭生活,你可以,我可以,有勇气的人类都可以在现实的世界里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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