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股熟悉的感觉,会熟悉的心有些痛。尔灵眨眨干涩的眼睛。
“怎么了,光线太刺眼了?”恩,确实有可能。毕竟好多天她一直在房间里,也没出来过。
“不是的。”要和他讲吗,还是不要让他担心好了。
明媚的春光驱走了冬的寒意,可尔灵却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暖意。万物复苏的绿也变得好刺眼。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凌曜夜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灵儿醒过来之后,好象真的对那个天杀的男人没印象,可是总有地方不对劲。他的小家伙从来都不识愁滋味,现在却常常满面愁容。小家伙从来都不是那么有活力,他也不喜欢那些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可是现在她是没生气。或许催眠术有副作用,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但愿是他多心了。
“总裁,最近海外有一家集团和我们抢生意抢的很紧。”任刚尽职的报告着公司的近况。
“哦?我们的生意利润都很大,有人想抢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懒洋洋的翘起腿,放在办公桌上,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可是就在一个星期前吧,有不少我们的老客户却转向他们,有的甚至不惜和我们毁约,付大比赔偿金,和他们合作。”
恩?凌曜夜挑起眉。没道理,凌氏开出的条件一向很优渥,除非这个海外集团开出的条件比他们的还有吸引力。
“怎么我们公司里有人偷懒?我刚一个多星期没上班,就出了乱子。”状似不经意的笑笑。
“不是的,总裁。你不在的时候公司一直都正常运转。是那个海外集团好象就好似冲着我们来的。”任刚着急的解释着。“而且我们打算在一个月后打开德国市场也受到了他们的阻挠。”
“开玩笑而已。”哎!他的属下真不可爱。凌曜夜恢复了正谨模样。“这么说真的是冲着我们来的。告诉开发部的经理,关于德国的方案暂缓。”
任刚有些发愣,这个方案他们花了好多工夫。
“既然他们能不动声色的抢走我们的生意,更别提海外的市场他们比我们熟,那么德国的生意他们更会轻而易举的抢走。不要把资金放在风险大的地方。”
“属下怕开发部的人不服气。毕竟他们为了能进军德国市场努力了好久。”
“谁不服让跟我来讲,我保证让他心服口服。”
“是。”
“那个海外集团是叫...”
“御风集团。”
御风集团是吗,也许他该找个时间会会他们。
揉揉眼睛走出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
“啊?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们了。”尔灵有些吃惊。
“没,我们正好结束。”凌曜夜笑着牵过尔灵的手。
任刚识趣的退出去。
“什么时候醒的?”
“啊?恩,刚醒。”有点罪恶感,她撒谎了。她一直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发现有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在脑海里,那么清冷的颜色勾起了她心中又一翻痛楚。也许她需要去看医生。
“灵儿,我们结婚吧。”从来没想过这么早结婚,但是从再看见她那一刻起,他就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也许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这么想了。
“结婚?”尔灵喃喃着,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以。不可以,但为什么不可以?夜真的很在乎她不是吗,和夜在一起会很幸福的啊。脑海里为什么直觉的反应不可以。
蓦地唇上一凉。尔灵本能后退,捂住唇。
“不可以。”在她还没反应自己该怎么办时候。嘴巴已经说出来了。
“不可以?”继续微笑着,仿佛被拒绝的人不是他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就不用这么难过了。
“那么就不要拒绝。”
脑海里又出现白色的身影,这次似乎身上还有血。还有什么她似乎在替他包扎。还有什么?
“呜...”
“怎么了?好烫?灵儿,你发烧了。”凌曜夜一碰到尔灵就感到了她异于平常的温度。
“没,吹一下风就好了。”脑袋一想到白色的身影就会痛,可是不再想的时候就不痛了。
“温度真的散了?”凌曜夜再摸摸尔灵的额头时候果然恢复了。
他要先去找王医师看看,难道真的有副作用。
“灵儿,关于我之前的提议先别急着拒绝,再想想看。”轻轻的拂开她垂在眼前的发丝,有些亲昵,也有些温馨。
“...”尔灵无语,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夜放弃。夜是那么骄傲的人,他认定的就一定要得到。还有脑海里那熟悉的身影,好象认识了好久好久。
“王医师,我是凌曜夜。”凌曜夜拨通手机。
“夜小子啊,有事吗?难得打电话给我,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医师愉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闭嘴,我不是听你唠叨的。催眠术有副作用吗?”凌曜夜不罗嗦直接切入主题。
“当然有啊。”愉快的声音也不罗嗦了。
“你没跟我讲。”凌曜夜满头黑线。
“我...我以为你知道。”
“怎么治愈?”
“什么治愈?”同样的中国话他怎么不太听得懂。
“不是有副作用吗?”咬牙切齿的声音的让王医师打了个冷颤。
“副作用,没法治的,大脑是最复杂的器官。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受刺激会恢复记忆。”
“你说的副作用是这个?”
“不然你以为是哪个?”
“不是身体会出现不舒服吗?”
“少爷我只是催眠,我又没揍人,身体好端端的干吗不舒服。”莫名其妙。
“那么说灵儿还会恢复记忆了。”
“理论上有可能,不过我是谁啊,我是国际级的神经科专家!我的催眠术一等一...”
“再见!”满头黑线地切断电话。凌曜夜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或者那国际级的证书是骗人的。
夜,我出去透透气,很快就回来。
一张纸条放在办公桌上。
不安的凌曜夜看见这张纸条却有一种他要失去她了的感觉,而且还是永远。
她一直睡了半年。在这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和这世界脱节太久了吗?为什么和这熟悉的街道有格格不入的感觉。半年来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为什么一直都有想哭的冲动,心里空旷的让她坐立难安。连书都看那不进去。
虽然春天来了,但是有时候初春会比冬天还冷。
夜说要和她结婚,她并没有结婚恐惧症,她的感觉就是不能结婚。
好象有人曾在她耳边向她道歉,向她诉说着低低的爱语。告诉她要和她生死同命。
生死同命!生死同命!是谁,是谁告诉她的。
她好像生处茫茫黑夜,在黑夜中挣扎,找不到出路。
冰冷的泪水划过,一滴一滴的滴落。
“滴!”刺耳的鸣镝声响起。而灵儿却未发觉。所有的思绪全涌在脑海里,却没有一个出口。
“小心!”一个熟悉的声音划过耳际。那个声音,是那个熟悉的让她心痛的声音。
摇摇欲坠,不只你的泪
嘲笑的风,高唱的离别
不管还要等待多少年...
穿越千年的眼泪,只有梦里看得见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
前世末了的眷恋,在我血液里分裂
沉睡中缠绵,清醒又幻减
路旁音像店传来的音乐,若有若无。
“唔...”一个熟悉的怀抱将她围住,向路旁滚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低低的嗓音像一个出口。
“南宫...”所有的记忆电光石火般闪过,那些埋在心灵深处的记忆,被掩盖,却没有遗忘。
霸道的南宫,温柔的南宫,任性的南宫,孩子气的南宫,要和她生死同命的南宫...她的心里放了这么多南宫,怎么会忘记,怎么忘得了?直至天地俱休也遗忘不了啊。她好想见他,想得心都痛了,即使短暂的遗忘还是会痛。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有一个女孩哭的好伤心,仿佛天地都会被这泪水淹没,连温暖的阳光都变得清冷起来。